
秋意已提前染上了这片土地。清晨的寒风从北方的草原刮来,带着枯草和牲口气息,卷过连绵的丘陵。草叶上凝结着白色的霜花,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中军大帐内,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帐外的寒意。 白起坐在一张简朴的行军椅上,身上仅穿着深色的单衣,左胸处厚厚的绷带依然清晰可见,隐隐有淡红色的血迹渗出。他的脸色比纸张还要苍白,嘴唇也缺乏血色,但那双眼睛——那双如同终年不化的冰湖般的眼睛——却锐利得吓人,看不到半点重伤初愈之人的虚弱与恍惚。 军医刚刚为他换完药,收拾着沾血的布条和药罐,欲言又止。 “说。”白起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武安公,”军医低声道,“箭疮极深,离心脉只差毫厘。虽侥幸未死,但肺叶受损,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