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纸正被月光浸得发白,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曲如鬼手。 她掀开薄被的动作太急,发尾扫过床沿的铜铃,叮铃一声碎在寂静里。 指尖触到地面的瞬间,凉意顺着血脉窜上后颈——是地脉在震颤。 她赤足踩过青石板,鞋都顾不得穿,发带散了半缕垂在腰间,直奔院中的老槐树。 银线断裂的位置还悬着几星残芒,像被人狠狠抽走了什么。 她伸手去碰断口,掌心突然灼痛,像是被火烫了——这不是普通的线断,是地脉里那端的"心"在崩。 "灯由心燃,线因信续;心若崩,则线崩。"沈知秋遗卷里的字突然撞进脑海。 白小芩的指甲掐进掌心,想起昨日照壁上的血书,转身就往偏房跑。 偏房的檀木柜里收着小满扎的纸鸢,最上面三只还沾着浆糊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