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里点着两根蜡烛,短的,剩了不到一寸,烛泪糊了半截铜台,火苗子细得像要断,把角落里那张床上的人影拉得老长,又倏地缩短,忽明忽暗的,像是在数这个人还剩几口气。 晏子屿从那里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子药味,苦的,还有那种烂木头和旧棉絮混在一起的气息,沾了一路。 唐初南在正屋里等着他。 炉子烧着,红炭块堆了半炉,她手里捧着个茶杯,没喝,就那么捧着,手心烫了很久了,也没放下。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先看了一眼他脸色——不是那种出了什么大事的惨白,是那种压着事、消化着、还没完全嚼烂的深沉。 “吃了没?”她问。 “没。” “卤鸭还热着,去端。” “待会儿。”晏子屿在她旁边坐下,把斗篷随手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