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五十出头,瘦削,左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劈到嘴角的刀疤,那是当年在汕尾跟人抢地盘时留下的。 洪会——这个名字是他自己起的,取“洪门源”之意。明面上是个同乡互助会,实际上港岛最大的字头,手下兄弟三千,赌档、妓寨、毒品、高利贷,什么赚钱做什么。 可这个月,账本上的数字不好看。 “忠志,”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再说一遍。” 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叫邱忠志,三十出头,白面无须,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副斯文皮囊下藏着一颗比韩敬山还狠的心。他是韩敬山一手带出来的,从街头收数做起,现在是洪会的“白纸扇”——军师。 “山哥,”邱忠志指着账本上的数字,“这个月,码头少了两成兄弟,赌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