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寸铁皮缝隙里漏下来,像把整间装卸房泡进了一池子沸腾的银汁。 那些原本只是偶尔震颤几下的箱子,忽然像被同时扎入了电极,接二连三地开始剧烈摇晃。 箱盖与箱体之间的锁扣绷得紧紧的,出如同拉满的弓弦即将断裂时那种细密而尖利的颤音,每一声都像一根钢针从耳膜上慢慢碾过去。 有些箱子内部传来指甲刮擦铁皮的声响,又湿又闷,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用指节一下一下地叩着箱壁,想从内部把整块铁板撑开。 龙崎真站在装卸房中央,没有退。 他已经把刀横在身前,刀尖斜斜向下。 那刀是他在户亚留从一个不肯服软的老极道头子手里缴来的,柄上缠着深蓝防滑绳,刃薄得能照见人影。 此刻,刃面上映着无数道冷白色的灯光,像一条吞了满肚子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