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西宁国军节度府后院寝院,青砖庭院植满垂柳,晚风穿枝,落絮轻扬,夕阳西垂过半,橘红色余晖穿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落室内,铺在青石板地面,晕开一片柔和暖光,冲淡了屋中药汤苦涩之气。 铺着白羊绒软垫的檀木拔步床内,刘靖睫羽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入眼不是湖心楼船摇晃的舱顶,不是随风作响的帆布,而是熟悉的描金木梁,鼻尖萦绕着安神艾草、温补汤药混合的淡味,安稳干燥,无半分湖上颠簸浮动。昏沉胀的头颅缓缓清明,残存的高热褪散大半,只是四肢皮肉依旧酸软无力,骨子里残留着湖风寒湿带来的酸胀感,稍一动弹,便体虚气短。 守在床内侧脚踏边、寸步未离的青衣婢女见状,当即双眸一亮,眉眼间涌出真切喜色,连忙俯身凑近床沿,放轻语声,生怕惊扰刚苏醒的刘靖:“节帅,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