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号,一百万。 我去楼下那家银行打了一张流水单,回来的时候那张纸在手里捏得有点软。 我把流水单跟合同收据夹在一起,压在收租本底下。 钱到了我没打算先数钱。我开门进了604。 604次卧的钥匙是陶佳走那天放在鞋柜上的,我一直挂在门后那串上。 门推开,屋里是空的:床垫上光着,衣柜门开着,两个空衣架挂在杆上,窗户我前天开过一次。 桌上那面小镜子还在,镜子边上,陶佳那只搪瓷缸也还在——她走的那天没带走,缸底留着一点水,水早就干了,缸底浸出一圈茶垢。 我把那只缸拿出来,拿回我那屋用热水泡了,抓了一把盐搓了两遍,里外洗干净,抹干,摆在我家厨房的架子上,跟那口旧锅排在一块儿。 洗完缸我心里那件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