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扫过水面,荡出细碎的圈,圈里盛着半沉的日头,晃悠悠的,像要掉进水里。 “这风是来接船的,”老渡工蹲在石阶上补渔网,网针穿过网眼的“嗖嗖”声混着风声,“去年这时候刮西风,船进港得费老大劲,今儿是东风,顺得很,估摸着比往常早半个时辰到。” 卖杂货的阿婶把摊子往风里挪了挪,竹篮里的橘子被吹得滚了滚,露出橙红的皮。“我家那口子就在船上,”她用石块压住摊布,“临走时说带南边的胭脂,我盼着风再大点,好让船快点靠岸。” 账房先生的小女儿抱着只芦花鸡,鸡在怀里扑腾着,翅膀扫过她的脸,痒得她直笑。“娘说,风送船归,鸡叫人欢,”她把鸡往石阶上放,鸡立刻昂挺胸,对着河面“咯咯”叫,像在喊船上的人。 风里渐渐带了点水汽,混着远处稻田的稻香,往人的鼻子里钻。货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