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立在青石板中央的破旧竹帚,依旧保持着笔直的姿态。 它没有倒,也没有歪。 竹柄底部死死咬住石缝,像是一根钉入大地的铁桩。 地上的影子,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随着太阳位置的移动,光影的交界线在粗糙的石面上缓缓滑动。 刚才还清晰可辨的人形轮廓,开始变得模糊。 先是头部的那团黑影,边缘逐渐发散,失去了清晰的界限。 接着是那道挺拔的脊背线条,像是被无形的橡皮擦去了一角。 原本宽大的衣袖投影,重新收缩回几根细长的竹枝形状。 那只握着扫帚的手,也慢慢融化在竹柄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安静而缓慢。 没有任何声响。 只有光线在无声地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