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倦极了的狸奴、蜷在衾被里睡得无知无觉。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目光落在那苍白的面容上,一寸寸描摹过去, 少女额上细密的汗已经干了,鬓凌乱地贴在腮边,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淡淡的青影,唇色还没完全恢复,薄薄一层粉,好似初春枝头将开未开的花苞, 胤禛忽然觉得胸口闷,闷得他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想起很多年前,柔则难产那夜,他也是这样坐在榻边握着柔则的手——那种从指尖开始蔓延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可那时的痛里干干净净,没有如今这样带着刺的、剜心剖肺的恐慌。 方才他抱着阿昭从正院走回来的那段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低头看她的脸,看她毫无血色的唇,看她蜷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