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车灯切开浓稠的夜色,却照不透前方三米之外的迷雾。 导航在十分钟前彻底罢工,屏幕定格在一片死寂的灰色上,连时间都停止了跳动。他试图重启,但车载系统毫无反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走了灵魂。 “该死。”他低声咒骂,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空洞。 这是他从省城返回雾溪镇的第三个小时。原本四小时的路程,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山雾和导航失灵,变得漫长得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雾溪镇,他离开整整十年的地方,如今正以一种近乎敌意的姿态,将他包裹在潮湿与未知之中。 十年前,他十七岁,带着满身的伤痕和一颗破碎的心逃离这里。如今,二十七岁的他,带着一身疲惫和一封来自镇派出所的信,被迫踏上归途。 信是三天前寄到他在省城的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