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觉却还没散。叶安走在最前面,断凿插在腰带里,凿刃贴腰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炭。 初灯在台阶上亮着。火苗外那层蓝膜在夜里泛着暗光,像灯自己穿了件薄衣。 叶忆在台阶前停下,先摸出铜镜。铜镜烫得厉害,镜背第十瓣纹路一跳一跳的,像一颗悬着的心。她把手掌贴在灯盏外壁上试了试,灯盏是温的,灯油是温的,连灯台都是温的。 她回头看了叶安一眼。 灯里有东西。 叶安把断凿抽出来,凿尖对着初灯的火苗。火苗被凿尖指着,忽然不跳了,不是被风吹的,是火焰自己在让路。火焰从中间往两边分开,露出一根极细的灯芯。灯芯表面缠着蓝膜,蓝膜下面还有一层更薄的东西,像被包在中间的一行字。不是刻的,是光凝在那儿,被压了多少年,一直没散。 叶忆把铜镜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