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安有时候以为凿子停了,举到眼前看,混合色光晕镶在横纹边缘,不动不震。放回膝盖上,过一盏茶的功夫再看,凿刃又往下偏了一寸。不是凿子在动,是壳外面的东西在敲。隔着神狱最底层的壳,隔着虚空边界最粗的根须,隔着树铺在虚空里的每一条通道,敲一下,凿子就偏一下。 第三天傍晚,叶安把断凿插进腰带,走到门框旁边。虚空通道深处那层混合色光膜还贴在门框内侧,壳散成光点融进每一层之后,光膜没了影子,只剩极薄的一层光。叶安伸手碰了一下,指尖穿过光膜触到通道里的凉气,和之前不一样了。以前虚空通道里没有温度,是死的气流。现在通道深处有极细的震动在往上涌,一下一下,节奏和凿刃偏转的频率一样。不是敲击声,是呼吸。壳外面有东西在呼吸。 “它在叫我们下去。”叶安转过身,“凿刃偏了三天,节奏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