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整个院子已经被裹进一片素白里,老槐树的枝桠举着蓬松的雪团,像开满了白色的花,青石板路上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响,像时光在轻轻咳嗽。 林女士披着驼色的羊毛斗篷,踩着木梯往阁楼爬。梯子的木阶上结了层薄冰,她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斗篷的流苏扫过梯壁,落下细碎的雪粒。阁楼的门被冻得有些紧,推开时出“吱呀”的长鸣,惊得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抖落一串雪,落在她的间,凉丝丝的。 她来阁楼是为了找一尘的旧诗集。孩子们说要办“冬日诗会”,想把一尘写雪的诗整理成小册子,配图用他们画的雪景。阁楼里的旧物堆得像座小山,蒙着厚厚的防尘布,布上落着的雪融化成水,在布面洇出深色的痕,像幅抽象的画。 一尘的行李箱放在角落,是他大学时用的帆布箱,边角已经磨破,贴满了各地的邮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