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切。赵佶那日便已显出倦色,今晨立在丹墀之上,宽大衮服罩着清减一圈的身形,眼下的青黑几乎遮不住。但那双眼睛仍然灼亮,从她迈进殿门那一刻起,便一瞬不瞬地盯在她身上,像看一幅刚刚落笔的惊世画作。 陈氏巧儿,上前听旨。 宣旨官的声音在殿中荡开,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准。陈巧儿叩,额头触到微凉的金砖,脑子里却飞转着——昨夜七姑在她耳边说的话像烙铁一样烫:鲁大师留下的那卷东西,我翻到最后一页了。沂蒙山,白露后第七日,三星正南。巧儿,咱们得走。 白露后第七日。她默默掐着指头算,距今日还有四十一天。从汴梁回沂蒙山脚程紧赶慢赶要半个月,也就是说,她最多还能在这座京城逗留二十五天。二十五天,要把一切了结干净。 ……赐金鱼袋,银万两,绢千匹,御书巧夺天工匾额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