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从头顶蔓延到太阳穴,像有人拿钝刀在锯他的头骨。 他想伸手去揉,才现两只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勒得很紧,指节已经肿了,看起来就像几根胀的人参。 马车里很暗。 车帘被放下来,只从缝隙里透进来几缕灰蒙蒙的光。 车厢底铺了一层干草,但干草太薄,他的脊背能清楚地感觉到车板的每一道凹凸。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辕马的喘息声、押送骑兵在外头吆喝的声音,全都混在一起,灌进他耳朵里,震得他脑仁疼。 他闭上眼,想再睡一会儿。 可闭上眼之后,脑子里忽然涌上来一些画面。 那个山坡,那些从陶罐里炸开的白烟,那些被炸得从马上摔下来的亲卫,那个穿着皮甲的年轻人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