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被阿生半扶半拖进去的。 方才还整齐清雅的前书房,如今案上有污了墨的罪书,地上有断笔,门口又多了一个满脸泪痕、险些被推下后井的旧账房。 所有体面都像被人一层层撕开。 韩府的下人不敢抬头。 他们比外人更清楚,这间前书房平日是什么地方。能进来的人,都要先整理衣冠,说话放轻,连茶盏落案都不能太响。 可今日,血味、泪水、断笔和一个差点被灭口的账房,全挤进来了。 所谓高门规矩,忽然显得十分可笑。 屏后那道苍老声音终于不再装作旁观。 “韩德,你疯了。” 韩德跪在地上,抖得几乎直不起身。 “我早就疯了。” 他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 “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