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让人头皮发紧,安静到了冰箱那台老旧压缩机的工作噪音变成了空气里唯一能捕捉到的声源,窗户开了一条缝,没什么风进来,七月末的热气倒是毫不客气地往里灌,窗帘纹丝不动地垂着,那种不透光的深灰色遮光帘,阳光打在帘面上只漏进来从边缘绕过去的一圈散射光,把客厅笼在一层像水底一样的昏灰色调里,茶几上有两只用完的碗,午饭吃的是凉面拌黄瓜丝,碗底还残着一点酱油汁,筷子搭在碗沿上,一根滑到了桌面上,搁在那里半悬着,尖端翘在桌子边缘外面。 苏婉凝躺在三人沙发上。 浅蓝色的宽松T恤,灰色棉质短裤,光脚,脚趾干净的指甲修得圆圆的没涂颜色,二脚趾比大脚趾长出来那么一丁点,侧身蜷着,膝盖微微弯曲,一只手垫在右边脸颊下面,手背朝上,指头松松地半握着,嘴巴微张,嘴角有一小摊口水把垫在脸下面的手背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