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在黑暗中一跳一跳的。豆子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但什么话都没说。小川的脚步声在门外碎砖地上渐渐远了,义肢的吱嘎声被夜色吞没,过了几息就彻底听不见。 只剩下林劫一个人。 他坐在铁皮旁边那把三条腿的铁凳子上,凳子在他身下微微晃了一下。碘钨灯还亮着,他把开关拧了小半圈,让光弱下来一些。白光变成了一种偏暖的黄,在仓库墙壁上投出一片模糊的椭圆形光斑。 他把那张地图在铁皮上摊开了。 是新打印的那张,a1尺寸,纸面平整,边角还没起毛。上面布满了铅笔线和红蓝标注——几乎每一处都被他摸过很多遍,纸面在那些位置已经变得微微亮。他在灯下俯着身子,目光从旧港区那个被圈了很多遍的坐标点开始,沿着一条铅笔线慢慢移动,经过冷却管道入口的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