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从昆仑墟四面八方涌来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吞没,天地间仿佛骤然失声。 不是寂静,而是所有白日里沸腾的情绪摩烈的泣血、光柱的轰鸣、盟誓的余音—都被这厚重的夜幕吸收、沉淀,压入冻土深处,化作地脉一声沉闷的、带着回响的搏动。 然后,光重新亮起。 光源并非星辰。天穹依旧被一种说不清是尘霾还是能量淤积的浑浊之物遮蔽,星辰与月华早已是记忆中模糊的斑点。光来自高台中央,那尊盘古脊骨所化的七界碑。 盟誓的七彩光焰已然收敛,但碑身七道纹路混沌的墨金、黑莲的淡青、神纹的清润、仙纹的湛蓝、妖纹的琥珀、冥纹的银黑、魔纹的暗红 却自主地散出柔和而坚韧的微光。光不刺眼,像七种不同质地的薄纱,层层叠叠地晕染开来,笼罩着直径约百丈的寒玉神木高台,成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