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甲士的面孔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那是从城墙上淌下来的,混着雪水,在白门楼前的石阶上凝成暗红色的冰碴。 吕布被捆得很紧。 粗麻绳勒进皮肉,双臂反剪于身后,肩胛骨的旧伤在寒冷中钻心地疼。他跪在地上,膝盖压着冰冷的砖石,赤兔马的鬃毛被血结成绺,方天画戟斜插在楼外的雪地里,戟尖上还挂着一片不知是谁的碎肉。 他抬起头,看见曹操坐在上方,身旁站着刘备。 那个大耳垂肩、双手过膝的男人,正面带忧色地看着他,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可吕布看得分明,那双眼底深处藏着的是得意,是如释重负,是终于将这颗眼中钉拔除的快意。 “明公,布愿降。”吕布的声音沙哑,喉咙里像塞了砂石,“明公率步骑,布率骑兵,天下不足定也。” 这是他能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