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不碰他,却在后半夜连啃带咬将人弄醒。
他现在泡在水中,热水忝舐带有咬痕的肌肤,刺激艳红肿胀的皮肉,浑身上下都隐隐作痛。
陈朔安恨不得一巴掌扇在元让脸上。
他也这么做了,却是惹得元让轻笑出声。
那人在他面颊上轻啄,嘴角噙着笑,手逐渐下滑,又缓缓没入水中。
陈朔安哭吟一声,双手攀附上元让的肩膀,抗拒地摇头。
他累得昏昏沉沉,只在最后听见元让的低哄安抚。
“乖一点清乐,这些东西要弄出来。”
————
除夕当晚,皇上请盛宴。
秦仲廉席上酒盏频来,珍馐美馔正一碟碟轮着上。
每年除夕都有这么一出,没什么别的乐子,就单单吃一餐年夜饭。
他乐得在此刻胡吃海塞。
不过今年倒是有些不一样。
吉利提着食盒正往这边走,面上挂着的笑委实有些阴险。
秦仲廉心里“咯噔”一下,瞪大了眼睛瞅着被端上桌的菜品。
稀得像坨泥,颜色也称不上好看。
秦仲廉:“……?”
他左顾右盼,竟没有在身旁同僚的桌上看见这盘菜。
单单是我才有的?
吉利抿着嘴笑了一下,回道:“大人呐,这是娘娘今下午亲自在御膳房做的,特地嘱咐奴才送到您几位的桌上。”
秦仲廉面露惊恐:“还有哪几位?”
陈朔安做的东西能吃?!到底有哪些人要遭这么大的罪?!
吉利头都没回,手往后虚虚指了一下:“您对面那几位大人。”
秦仲廉抬头,看着郑远之等人陷入沉思。
吉利面上实在憋不住笑:“皇上也说好吃呢。”
秦仲廉:“……”
皇上的话是不具参考性的。
他今天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陈朔安就算把菜做成屎皇上也说好吃。
秦仲廉面如菜色,往殿中高立的长阶上看。
陈朔安似乎接收到了来自秦仲廉的幽怨视线,嘴里嚼着糕点,眼睛弯起来,偷偷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这菜绝对好吃。
只是那只手在转瞬间被皇上拉下攥在掌心。
秦仲廉垂下眼。
桌上的菜是芋头炖鲫鱼,那鱼炖得软烂脱骨,一根根刺扎进软糯的芋头里,刺尾露在外面,跟被受了什么酷刑一样。
他都不用戳开,完全能猜到里面是什么光景。
鱼中有刺,芋中也有刺。
秦仲廉哑然失笑。
他举起酒杯朝对面的郑远之递去一眼,二人相视一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陈朔安的厨艺一如从前。
全文完
祝大家新年快乐,所得皆所愿!
咱们下本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