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门开着半扇,梧桐树在风里轻轻抖叶子。传达室的大爷认得他了,点点头就放了行。 穿过院子的时候,那个缝布娃娃的小女孩正蹲在梧桐树下,把娃娃放膝盖上,一本正经地给它梳头。娃娃脖子上的白线在晨光里反光,像戴了条细项链。她看见于龙,眯起眼笑了,露出豁了的门牙。于龙蹲下去从包里掏出一盒彩色画笔,二十四色,铁盒子,盖子印着彩虹。“给你的。”她接过去抱在怀里,瞪大眼睛看看盒子又看看于龙,忽然转身就跑,边跑边喊:“花花!花花!我们有新画笔啦!” 张阿姨从楼里出来,还是那件洗得白的蓝色工作服,袖子卷到手肘。看见于龙,不意外。“小雅在天台。那孩子天一晴就爱上去画画,说上面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于龙拎着另一个袋子往楼上走。天台在五楼顶上,楼梯间最后一截是铁栏杆焊的,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