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大,原本只供着几排牌位,现在地上铺满了草垫,伤兵们一个挨一个躺在上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药味和腐烂的气息,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沈砚掀开门帘,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草垫上躺满了人,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胸口缠着绷带,血迹还在往外渗。呻吟声、喘息声、低低的哭泣声混成一片,像一把钝刀在割人的心。 一个年轻的士兵躺在门口的草垫上,左腿齐膝而断,断处用布条胡乱缠着,血已经浸透了布条,还在往下滴。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昏迷和清醒之间挣扎。旁边放着一只碗,碗里的水洒了大半。 沈砚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医官从里面跑出来,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钱,头花白,满脸疲惫。他的袖子上沾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