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矮几上的茶早已凉透,氤氲的热气早已散尽,只留下一杯澄澈却冰冷的液体。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庭院中央。 那里,“小狯岳”正以失去神采的姿态,蹲在青石板上。他黑色的短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小小的身体蜷缩着,那双本该灵动或桀骜的青色眼眸,此刻空洞得像两颗打磨光滑的琉璃珠子,映不出任何光彩,也映不出天空与树影。 他只是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伸出变得细小苍白的手指,去触碰、去拍打地面上随着光线角度微微变化的、属于自己的影子。 没有笑声,没有呜咽,甚至连呼吸都轻得仿佛不存在。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在他身上,将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照得有些晃眼,他却仿佛只是这明亮世界里一个格格不入的、安静的剪影。 善逸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