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接一声。 陈新阳靠着车壁,先数人。 铁柱缩在最里面,抱着小棉。石肤碎了大片,右肩膀耷拉着——脱臼了。他没吭声,下巴抵在小棉头顶,左手托着孩子,稳稳的。 王小小挨着铁柱坐,脚踝肿得老高,药箱搁在腿上。 苏晴靠着韩飞。韩飞手里还攥着那把螺丝刀,指节青白。 大福在车厢尾部,搪瓷杯摔瘪了,攥在手里没放。 六个。 陈新阳又数了一遍。 还是六个。 副驾驶座上,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扭过头,灰色制服,领口别着圆形金属徽章。他对着车载终端说话,声音被引擎噪音切得断断续续:“……第七补给点人员已回收,建筑损毁,地潮仍在扩散。” 驾驶位是个光头中年女人,双手握方向盘,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