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而是四箱文书和一卷磨破了边的江图。守兵问他从何处来,要去见谁,他拿出官凭,递到对方面前。 “文天祥。要见枢密院的人。” 守兵验了凭,才放车入城。车轮碾过石板,左边一只木箱忽然倾斜,文天祥伸手将它扶正,衣袖顿时蹭出一道泥痕。随从想替他换件衣服,他摇头:“先把信送到。江外还有人等回话。” 入城后,他没有立刻去见熟识的同僚,先到一处安置沿江避乱者的旧院。院里几十户人挤着住,门边有个老妇跪在地上,正扯着差役的衣摆哭。她的儿子原在汉水一处守渡,撤出来后调往下游,至今没有音信。 差役不耐烦,说军中有军中名册,临安哪里能替她找人。文天祥过去听了两句,向老妇要儿子的姓名与旧营籍贯,亲手写在一张纸上,又请差役将院里尚未报齐的几户一并登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