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磨磨。他磨得很慢,刀在磨石上推过去,又拉回来,声音极轻极轻极轻,像海在最远处翻了个身。磨到后来,那刀口已经能照出他半张脸。他看见自己老了。不是皮肉老,是眼里老,像一口井见过了太多风雨,终于肯静下来,不起波。 然后他手一顿。刀口里那张脸极轻极轻极轻地变了。不是他。还是他。是八维的自己,隔着刀口看他,像隔着极薄极薄极薄的一层水。水下面有无数条线,从那张脸往外长,密密麻麻,缠向极远极远极远的地方。江辰缓缓放下刀。他知道,第八维到了。 不是路,不是井,不是网,不是火。是线。和第一维的线不同。第一维的线只是一根,直直地往前,逼人走。第八维的线是无数根,从每一件事、每一个人、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回头里长出来,向外缠,向内收,结成一片极密极密极密的网。网眼极细,细得像灰。江辰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