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般扫过。 村庄成了焦土,城池闭门如铁,老百姓拖着最后一口活气往南爬。 石中玉那时刚满七岁,瘦得像根柴,裹在一件补丁摞补丁、窟窿漏风的旧袄里,跟着爹娘在流民潮里挣扎。 他爹石铁山,娘苏婉,都是土里刨了一辈子食的庄稼人,逃难时除了两条腿和三个空肚子,什么也没带出来。 乞讨成了唯一的活路。 石铁山讷于言辞,只会跪着磕头;苏婉脸皮薄,未语泪先流,往往讨不来什么。 石中玉就捧着半个豁了口的粗陶碗,跟在爹娘身后,看见穿得整齐些的人就伸出小手,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哀求,只有直勾勾的对食物的渴望。 多数时候,换来的是一口唾沫或一声呵斥。 这天,乱民队伍挤在官道上缓慢挪动,人挨人,人挤人,空气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