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笔触勾勒出的某种语言,每一片都不相同,每一片都在试图告诉我什么。我伸出手指,轻轻抵在玻璃上。寒意从指尖渗进来,缓慢而坚决,像某种温柔的重力。霜花在我的体温下融化,一小片透明的圆圈里,露出了外面的世界——灰蒙蒙的天色,光秃秃的梧桐枝桠,还有远处钟楼的尖顶,像一根竖起的针,刺破了这个冬日早晨的宁静。 我把手收回来,指尖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在室内暖气氤氲中慢慢蒸。那个梦境也正在蒸。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巨大的冰面上,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白色,天空是另一种白色,我分不清方向,但也不慌张。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声音像是从冰层底下传上来的,模糊、温暖、带着水流的质感。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想听清楚那歌的旋律,然后我就醒了。 现在,那个歌声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 楼下有人在弹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