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开了一盏,是沙发旁落地灯那盏暗黄的,光线压在低处,把整个空间都罩在一层昏沉的阴影里。 “过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安娜知道,这种平静比发怒更可怕。 她站在走廊尽头,背贴着墙,身上还穿着逃跑时那件薄外套,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她低着头,手指攥着衣摆,指关节发白。她没动。 德米特里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转过身,朝她走过来,步子不快,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跳上。他在她面前停下,低头看她。 “我说,过来。”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的指腹很粗糙,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你跑的时候,没想过会是什么后果?” 安娜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