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长压下心底翻涌的纷乱,敛了神色,转身回到外屋,弯腰往炕洞里添进几把干柴。他伤口还未愈合不能下炕,这土炕白天也得烧得暖和才行。 做完这些,她轻步走入里屋,指尖带上门板,咔嗒一声轻响,便将呼啸的山风尽数隔在门外。屋内刚刚燃起的土炕带来一点温煦,安安静静笼住一室。 楼凤举仍靠坐在炕头。 腿上的伤没好全,可军人刻进骨血的习惯,让他即便伤着,也很少显露出真正的虚弱。此刻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背脊仍保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挺直,像一棵落进农家屋里的青松,手臂随意搭在膝上。 听见脚步,他抬眸。 目光不偏不倚,落在她脸上。 夏月心里微微一跳,下意识别开眼。她走到炕边,从瓦罐里舀出半碗温好的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