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落那尊天青釉长颈瓶里,斜插着几枝新折的宫墙腊梅,花蕊顶着将化的残雪,透出金黄。 一缕清冽又温柔的幽香,若有若无。 孙妙青刚用过午膳,只动了半盏燕窝羹,便挥手让撤了。 此刻,她正倚着窗边铺了银狐皮的软榻,手中闲闲翻着一本《山海异闻录》。 青珊躬着身子,站在三步开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听说莞嫔被敬事房的人架回碎玉轩时,身上就一件单薄的中衣,头都散了。” “钗环掉了一路。” “北风一吹,那身子抖得像秋末最后一片叶子,瞧着……真是可怜。” “皇上震怒,只传了口谕,禁足碎玉轩,份例直降为答应。” “内务府连夜就搬空了她宫里大半的摆设,连炭火都撤了,宫门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