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她弯下腰看我的脸。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头发照成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我眯着眼,光太刺了。她的脸逆着光,看不太清,只有个轮廓。可那个轮廓,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她叫我的声音,和昨天早上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也说不上来。大概是光线的缘故。昨天我们隔着一层病,今天她是个全乎的人了。 “几点了?”我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 “十二点多了。”她直起身,用围裙擦手,“你怎么在沙发睡了一夜,连被子也不盖。着凉了怎么办?” 我撑着坐起来,后脖颈僵得像块木板,腰也酸,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松快的。 昨夜的记忆一截一截地浮上来:旅馆的窗帘、她腿上的字、出租车上她按着纸巾的手。 我晃了晃脑袋,把它们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