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面墙。守碑之战,从旗杆折断写到血战三日,从七堡驰援写到断杆重立,一字未删,一字未润,末了四个大字,占了一整行: 碑在界在。 照壁前挤得水泄不通。石肤部的汉子们把胸脯拍得山响,说界碑下的土里有他们部族的骨粉。 羽族的信使站在屋顶上往下念,念一句,底下嗡一声;几个盐鼠部的小个子挤不进去,顺着人缝钻到最前头,仰着脖子看,眼珠都不转。 有个老兵拄着棍子挤在人群里,是当年从界渊口退下来的,左腿没了,断口上覆着一层灰白的石痂。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晌,忽然抬手抹了把脸,一言不发地挤出人群,一瘸一拐走了。 谁也没拦他。谁都看见了。 后来有人看见他进了街角的代书铺子,掏出攒了半年的几枚晶渣,请代书先生把整面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