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混合了烟熏火燎、血浆干涸、泥污板结的肮脏赭黑。关前那片原本尚算开阔的缓坡旷野,如今已彻底沦为吞噬生命的巨大泥淖与尸丘。箭矢密如荆棘,断折的枪杆、破损的盾牌、甚至半埋土中的残缺肢体,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复杂到令人作呕:新鲜血液的甜腥、内脏破裂的恶臭、焚烧尸体与桐油的焦糊、以及无处不在的、来自数万人畜排泄物的臊臭,层层叠叠,经久不散。 十日。 整整十日,潼关如同一座沉默而高效的杀戮磨盘。李傕、郭汜麾下那看似无边无沿的十万西凉大军,如同被无形鞭子驱赶的潮水,一波接一波,昼夜不停地勐扑向这道似乎摇摇欲坠、却又始终屹立不倒的关墙。 最初的三日,是毫无花巧的正面强攻。数以万计的西凉步卒,扛着简陋的云梯,在将领的督战与“先登重赏”的刺激下,嘶吼着涌向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