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捧着这盏他守了不知多少岁月、视作性命的灯,此刻却觉得那灯身传来的温度,竟比万载玄冰还要刺骨。 灯芯之上,那缕新生的影子蜷缩成一团,轮廓酷似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可在那稚嫩的形态下,却隐隐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执灯之姿。 这姿态,归影童太熟悉了。 那是无数个日夜里,他自己在镜中、在水面倒影里看过的模样。 “先生!”归影童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惊怒与恐慌,仿佛一头领地被侵占的孤狼,“这影……不是您点化的!它……它是自己来的?” 他的质问撕裂了夜的宁静,每一个字都带着被背叛的颤音。 他可以接受被取代,但不能接受被如此不明不白地抛弃。 陈九枯槁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眼中的浑浊都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