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景隆睡得正沉,梦里还在勾栏院听那新来的歌姬唱《后庭花》,忽然被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攥住胳膊,猛地拽了起来。 “唔谁啊”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脑袋里像塞了团棉花,宿醉的头疼还没消,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锦被从身上滑下去,寒意瞬间钻了进来,他打了个哆嗦,这才勉强睁开眼。 李文忠的脸就悬在他眼前,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硬朗,眉峰拧成个疙瘩,眼神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冷。 “卯时了,起来。” “卯时?” 李景隆懵了,往窗外瞟了一眼,天都没亮透。 “爹,这才什么时候演武场都还没开门呢” “我让你起来,你就起来。” 李文忠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