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敛尽湿气,包括后邈最后那一笔倾尽戾气丶力透纸背丶裹挟着无尽怨毒的署名也牢牢烙在纸页之上,凝固定形,再无半分改动的余地。 姜安这才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文契捧入掌心。 不过他的目光并未在那团凌乱署名上多作停留,而是径直落至文契尾处——一块占了大半张纸,猩红鲜艳到刺眼的画押印记赫然其上。 并非指印,而是掌纹。 那是李一收回文契时,瞥见那团在姜安工整字迹之中显得格外潦草扎眼的两个大字,眉头一皱,十分「善解人意」地帮忙扣住后邈颤抖的手掌,仔细摁下去的。 五指摊开,掌纹脉络清晰分明,十分好分辨。 李一甚至没有取用墨汁,而是乾脆利落的在对方掌心划了一记,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连事后洗墨净手的功夫都贴心替他省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