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雾气,无声地笼罩着整座石头城。雨水顺着行辕老旧的屋檐瓦当滴落,敲打在院中青石板上,出单调而沉闷的、仿佛永无止境的滴答声,与远处市井被雨水模糊的、压抑了许多的喧嚣交织,构成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黏腻的背景音。 右腿的恢复,在这阴雨天气里,似乎也染上了这黏腻滞涩的节奏。酸胀感更重,深处那阴寒的钝痛在湿气浸润下变得格外清晰,像无数冰冷的细针,顺着骨头缝往里钻。每一次尝试活动脚踝、屈伸膝盖,都伴随着筋络拉扯的、令人牙酸的滞涩感和刺痛。左肩后的疤痕倒是不再痒,只是偶尔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压到时,会传来一阵隐约的、仿佛不属于这具身体的钝痛。 我依旧每日扶着墙壁,在书房内缓慢行走,但步幅更小,更谨慎,生怕湿滑的地面和腿脚的不便让我摔上一跤,前功尽弃。大部分时间,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