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瑜坐在里头,膝上搁着一只乌木匣子,匣面上没有花样,只刻了一道细线。 匣里是四匹锦缎,是南边新到的货,颜色不算艳,却极沉,是那种压在箱底三年、一拿出来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的东西。 车到卫王府门口,小厮早已迎在阶下,行礼行到一半,看清来人,慌忙往门里跑去通传。 李瑜下了车,抱着匣子往里走。 一进门,先看见的不是人,是那一片花圃。 这院子他是来过的,上回来,花圃里还是乱石和几株不成样子的老根。 今日一进二门,那一角已经全换了模样。 土是新的,一垄一垄拢得齐整,边缘压着碎白的石子。 几排花挨着石阶栽下去,枝子还细,叶子却是青的,有几株已经打了苞。 廊下走出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