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绸直裰下摆沾上的几点微尘,迈步而出。 方才厅内,为着一桩邻里争水的旧案,他引经据典,掰碎了揉开了与那两户苦主分说明白,终是签了和息文书。 此刻卸下公务的端肃,廊外天光水洗般清亮,湿润的空气中浮动着新柳的嫩香和远处隐约的市声,他那张清癯的脸上便如冰融春水,缓缓漾开一丝闲适的笑意。 “老爷,画舫已泊在涌金门外了。” 老仆蔺忠佝偻着背,笑眯眯地候在阶下,手里捧着一柄油纸伞,虽知雨已停,却是多年伺候的习惯。 “好,好。”蔺鹤同应着,步履轻快起来。 他这杭州府通判的职分,说大不大,正六品衔,掌刑名、钱谷,协理府事,上头有知府大人掌总,下头有书吏衙役跑腿,恰好处在个“可进可退”的位置。 旁人或有汲汲营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