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灯光调暗,大部分乘客都在休息,耳边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程砚初靠窗坐着,闭着眼,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我则毫无睡意,侧头看着他被舷窗外微弱光线勾勒出的安静侧脸,心里那片不真实的漂浮感,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丶落地的踏实感取代。 这不是梦。我们真的在路上了。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转机,再飞行。当航班最终降落在卑尔根弗莱斯兰机场时,透过舷窗,我看到了那片熟悉的丶常常笼罩在雨雾中的城市。与记忆中不同的是,今天的天空并非一贯的铅灰色,而是一种被水洗过的丶清透的浅蓝,丝丝缕缕的云絮漂浮其间,阳光不算炽烈,却温柔地洒满大地。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熟悉的丶清冷湿润的气息,带着北海的味道和森林的呼吸。 “看,下雨了。”程砚初顺着我的目光望去,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