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麻袋工事后面,哈欠连天。这是建康城的外围江防,驻扎着殿前司一个不满编的水军指挥,外加从两淮退下来的溃兵拼凑成的“江防守备营”,满打满算不到一千五百人。负责这段江防的统领叫曹安,是夏震手下的老军头,在灵璧城下丢了一只耳朵。曹安这辈子打过最硬的仗就是守城,对水战一窍不通。但上司说了,江南叛军都是山里的泥腿子,从建康西南山区钻出来的,就算有船,也不过是些渔船和竹筏,撞不过大宋官造的战船。曹安信了,他手下的兵也信了。所以当江雾深处传来奇怪的声响时,哨兵第一反应不是敌袭,而是“哪家漕帮半夜跑船”。 那声音不是桨声,也不是橹声。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突突声,像有人在江面底下擂鼓。哨兵端着火把探出工事往江面上照,雾太浓,什么都看不见。他侧耳听了片刻,回头朝哨棚里喊了一嗓子:“头儿,你出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