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士们归家团聚,只留少数值守。唯西北角那间厢房,“文字整理馆”的灯火,却常常亮至深夜。 《开平常用简字初表(草案)》的三百字,如同三百颗经过精心打磨的种子,静静地躺在沈括的案头。然而,随着整理的深入和研讨的推进,沈括与馆内同仁都清醒地意识到,三百字,对于实际应用而言,远远不够。一位熟练的书吏,日常书写所用单字约在一千五百至两千之间;一部稍具规模的农工技术指南,用字往往过千;即便是最基础的政令、契约、账册,没有七八百字的储备,也难免捉襟见肘。 腊月廿八,最后一次年度闭门会议上,秦老学究抚着初表草案,沉吟道:“三百字,不过聊解燃眉之急。若真欲便利书写、普及知识,非有一相对完整之‘字汇’不可。至少……需得千字之谱。此千字,当覆盖官府常行公文、市井商事、契约账目、农工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