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浓稠的暗,只在窗边那个男人脸上投下冷而淡的光斑。 他雕塑般的坐着,线条分明的侧脸半隐在阴影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空气仿佛被一种无形的重量压着,沉闷得连浮沉都懒得动。而他那张冷峻的脸,似一块浸透了寒意的铁,让本就凝滞的空气又硬生生低了几度。 他的办公室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隙,一道踉踉跄跄的小小身影闯了进来。 两岁的小孩儿走得很不稳,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找平衡,脚步碎而急,像一只刚学会飞翔的雏鸟,随时都可能扑倒。 他没有察觉到这满室的沉闷,也没有被那片冷意吓退,径直朝着窗边那个黑暗的角落蹒跚而去。 “姨父——” 清脆的、带着奶音的呼唤,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死水。 男人凝住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被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