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日了,在这海港赁了一间小楼住着。 这日他应葡萄牙商馆书记官阿尔曼之约,带着贴身小厮李贵,沿着海港石道缓缓行来。只见那海港边泊着的巨舰,高逾数丈,桅杆直插云霄,铁索如蛛网密布,浑不似大明水师之制。沿岸一溜石屋,皆以方石垒就,不施彩绘,白得晃眼,屋顶平平无奇,不翘不飞,与中土规制大异其趣。这些景象他初来时也着实惊异过一阵,如今日日经过,倒也看得惯了,只是每见那石屋顶上竖着的十字架子,心里总有些不自在。 李贵跟在身后,仍是一副管不住嘴的性子,瞧见几个番人水手敞着怀在码头搬货,便凑上来道:“老爷,您瞧那些黄毛番鬼,入了冬还敞着怀,也不怕冻出病来。”陈九川横了他一眼,道:“跟你说了多少回,休得‘番鬼番鬼’地乱叫。咱们在这里才是客,人家眼里,咱们这长衫方巾,何尝不也是古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