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姑苏台上,吴王夫差凭栏而立。他鬓边已染霜色,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玄色王袍上用金线绣着蟠龙纹,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如同干涸的血。他的目光越过姑苏城的层层屋檐,投向北方——那里是中原,是天下诸侯会盟的黄池,是他梦寐以求的霸主之位。 “大王,三军已齐备。”相国伯嚭垂禀报,宽大的衣袖在风中微微颤动。这位以谄媚闻名的权臣,此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恭与忠诚。 夫差没有回头,只是缓缓道:“传令下去,明日寅时,兵北上。” “诺。”伯嚭应道,却未立即退下,而是抬眼窥视夫差的背影,“大王,臣已命人备下战车五百乘,甲士五万,徒兵三万,粮草可支三月。另精选江淮水师战船三百艘,已至邗沟待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