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着未干的血迹与半熄的烽烟。 焦黑的砖石像被烈火舔舐过的兽骨,缝隙间渗出的暗红在夜风中逐渐凝固。守军们靠墙坐着,有人闭着眼,呼吸沉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有人用布条勒着胳膊上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有人把头盔摘下来搁在膝上,低头看着自己裂开的掌心不说话,掌纹里嵌满了洗不掉的泥与血。 空气里弥漫着焦土、铁锈与汗液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所有人的喉咙都压得紧了几分。 远处山谷里,偶尔传来几声伤兵压抑的呻吟,很快又被风吞没。 陈武站在城楼边缘,正望着北面那条被火光和夜色共同覆盖的战线。 他的披风已被撕去大半,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又被血水染成深褐的铠甲。 他知道,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