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坡陡,树密,马进不来,反倒甩开了追兵。走了约莫两里,许元停下,回头看少年。 少年跟得吃力,喘着气,绸袍被树枝刮破了几道。 许元从怀里抽出那卷血书,展开,撕下底下空白的一角。又从死人身上搜来的物件里翻出那枚铜令牌,背面那个“沈”字朝下。他没拿令牌,从血书边缘另撕一片,那上头有半枚印痕,方的,边角是缠枝纹。 长孙家的徽记。 他把那片纸塞进少年手里,攥住他的手指,让他握紧。 “记着这个图样。” 少年低头看纸。“这是什么。” “想活命,”许元松开手,“就别让任何人看见它。” 少年的手指收紧,把那片纸攥进掌心。 林子外头,第三缕信号烟升起来。 云州城墙就在眼前...